《史记》里说:古公亶父有三个娃,泰伯、仲雍和季历。因为季历既贤能,又有个聪明的儿子昌,老爷子想传位给季历和昌。泰伯和仲雍挺懂事,为了让位给季历,俩人就跑到吴国去了。
所以,泰伯和仲雍受到了后人的赞扬,就连孔子也夸泰伯品德高尚到了极点,说:“泰伯真算得上是道德最高尚的人了,三次把王位让出来,老百姓没有一个不称赞他的。”
问题是,泰伯跑到吴国,真的是为了“把天下让出来”,特意避开贤能的季历吗?说实话,这段历史在史书里写得太隐晦了。要是我们能弄清楚古公为啥把位子传给季历,那帝乙为啥把位子传给商纣王这件事,也就好理解了。
【古公迁岐:甲骨文改写认知】
由于狄戎的侵犯,古公亶父带着族人离开了豳(bin)地,搬到了岐山周原。他们在那儿建起了城池,开垦了大片肥沃的土地,这里就成了周人强大起来的起点。那时候,商朝的国王是武乙。
不过有个疑问,周原这块地方土地肥沃,按理说应该早有人占据,不会没人管,那古公亶父是怎么搬到岐山的呢?其实啊,这里面有段不为人知的历史,甲骨文的发现让我们对以前的想法有了新的认识。
甲骨文上说,在商朝武丁王那会儿,周原地方有个周国。武丁把它给灭了,后来又封了个姓子的周国在那里。不过从古公亶父搬到岐山这事儿来看,那个姓子的周国应该早就没了,不然古公也不会搬去岐山了。
根据书籍资料和考古发现,武丁时期,周国和那个子姓的周国都先后消失了,商朝在西边地区的直接管辖范围,缩小到了西安老牛坡遗址那边。那么,在古公迁到岐山之前,周原这块地方是谁在掌管呢?
关于这个,文献里没直接说答案,但藏着线索呢。史记里写着:“古公有个大儿子叫泰伯,二儿子虞仲。太姜生了小儿子季历,季历娶了太任,这两位夫人都很贤惠。”这里说了两件事儿:
首先,古公至少娶过两位老婆,前面的那位生了泰伯和虞仲,后来的那位叫太姜,生了季历。甲骨文里“姜”指的就是羌族女子,所以古公娶太姜,很明显是和羌族的某个部落结亲了。
另外,季历娶的妻子叫“太任”,她是商朝贵族挚任家的姑娘。挚任家要么是武丁儿子祖己的后人,要么是商朝大臣的后代,总之这说明古公部落和商朝结成了亲家。
所以,在古公搬到岐山之前的周原地区,可能有好几股力量混杂在一起。后来,古公通过跟这些势力联姻,得到了大家的承认,在周原站稳了位置,从那以后,他们的族名也改为了“周”。
【周公季历:贵在母亲与正妻】
《史记》里说,古公亶父想传位给季历,说是因为季历“贤能”。但这其实是拿现在的眼光去看过去。真正的原因是,季历的母亲和正妻地位都很高。
在西部,除了狄戎,羌人也是一股很厉害的力量。那个帮忙灭了商朝的姜子牙,其实也是羌族人。所以,季历的母亲太姜的家族势力相当大,对当时力量还不怎么强的周人部落来说,实在是太重要了。这就好像孩子因为母亲出身好而地位也高一样,季历因为有个厉害的母亲,他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。
另外,季历有个特别之处,他娶了商朝的贵族姑娘为妻,并且生了儿子姬昌,所以说姬昌就是商周两家联姻的结果。正因为这样,姬昌一出生,古公就觉得他肯定能壮大周族,主要还是因为姬昌身上流着周人、羌人和商人的血,有很多人支持他。
很明显,古公亶父把位子传给季历,并不是因为季历有多贤能或能力多强,而是因为他母亲和妻子的身份尊贵,古公亶父不得不这么做,不然周国会动荡不安,也难以赢得羌族和商朝的信任。所以,“泰伯跑到吴国去”这件事,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季历之后,王位传给了姬昌,那时候起,“母亲地位高,孩子也跟着沾光”就成了规矩。姬昌不止有一个老婆,前妻走了之后,他又娶了“太姒”,生了伯邑考、姬发、周公和毛叔四个儿子。因为大儿子伯邑考年轻时就死了,所以王位就传给了姬发,姬发能当上王也是因为“母亲地位高”。后来,姬发的儿子周成王,他妈是姜子牙的女儿邑姜,也是靠的“母亲地位高”才当上了王。所以说,从季历那时候最晚开始,周朝人就有了正妻生的孩子和妾生的孩子的区别,传位都是传给正妻生的孩子,不传给妾生的。
【余论】
了解了季历为何能当上王,也就能更清楚纣王是怎么坐上王位的了。
《史记》里写了,庚丁把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武乙,从那以后就是连着四代都传给儿子,不再像以前那样哥哥死了弟弟上。但《史记》里头没提传位给儿子时,母亲的身份重不重要,也就是说,没讲清是传给小老婆生的儿子还是大老婆生的儿子,就只说“某某的儿子当了皇帝”。一直到纣王继位那会儿,才说清楚“儿子靠妈贵”,意思是“帝乙的大儿子叫微子启,启的妈妈地位低,所以他没能继位。小儿子叫辛,辛的妈妈是正宫娘娘,所以辛就当了皇帝。”
单看这段历史,纣王能当上王似乎有点碰运气,因为他老妈是正宫皇后,这才让他坐上了王位,反倒让那个“贤能”的微子启没了机会。这样一来,纣王的凶狠和亡国就显得更突出了。但其实,周人当时归顺商朝,肯定受到了商朝的影响。可能是商朝规定王位得由老爸传给正宫的儿子,不让妾生的孩子继承,所以周人为了得到商王的支持,也跟着这么做,把王位传给了正宫生的季历。
也就是说,纣王作为正妻所生的儿子,在商朝那时候,他继承王位是理所当然的事,没啥运气好坏的说法,也跟他是不是贤能没关系。
参考书籍:《史记》和一些甲骨文资料集
